随着证据链不断完善,最终真相呼之欲出,徐晨安和老先后选择交代,主动跟警方摊牌。
审讯室里。
老拐嗓音沙哑:“我跟殷鹏是在广州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在南边做生意,他那人很变态。”
“而且还迷信。”
“最开始那两年,生意很差,殷鹏就主动拜了位大师,说是大师,其实就是一江湖骗子。
“那大师跟他说了两件事。”
“一是养蛇,说他命里缺保家的仙儿,蛇算蟒仙儿,养在办公室某个方位,可保他这辈子平安顺遂。”
“二是每次做大生意之前,都要找个黄花姑娘,这叫生意见红。”
“殷鹏后来照做,生意还真是有了起色,然后就来到沈东市。”
冯国金望着老拐,问道:“在南边好端端的,为什么到沈东来?”
老闷声道:“杀人。”
殷鹏身上的案件浮出水面。他当年在南边得罪人,被对方狠狠收拾,甚至连男人的命根子都被打坏了。
自那以后,殷鹏的心态彻底发生变化。他后来找到机会,将那仇人给弄死,因担心被查,便跑到沈东。
在这边的殷老师如鱼得水,没几年时间就将鹏程万里公司弄起来,随之而来还有他那越来越花的玩法。
“殷鹏他那方面不行,就只能用各种工具折磨,有一回下手过重,将带回去的女孩给打成植物人。”
“我去给了那女孩家里人一笔封口费,这事情就被掩盖下去。”
冯国金面无表情,哪怕他经手过不少的案件,可是听到老拐这些话,心里依旧激荡起难掩的愤怒。
这一刻的冯国金,竟是有些认同陆老师之前的做法。
如果这些凶手可以轻松地死去,那对于那些遭遇过惨痛折磨的人来说又算什么呢?
在当天晚上。
殷鹏便被监视他的警方抓获,殷总满脸颓然地接受这一结果,但被抓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
“我的运道不可能不好的。”
陆泽接到冯国金打来的电话,哪怕冯警官极不情愿,还是不得不给陆老师打这个电话,通报一下案情。
陆泽听完后,笑着称赞道:“感谢啊冯警官,这可是为民除害!”
冯国金沉默片刻,跟陆泽提起闺女冯雪娇:“哪怕是到现在,我依旧不认可你对我女儿的评价。”
陆泽点头,表示理解。
“尊重你的想法。”
“但是很可惜,在学校这一边,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当然,哪怕是在警局内部,我也有点小权力。”
“否则冯警官你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就这样吧,新年快乐。”
寒假结束。
新的学期开始。
五班还是那个五班,但有些同学却在悄然之间离开,首先就是转学的胡开智,直接离开育英中学。
而让同学们没有想到的,是冯雪娇在这一学期转班,大家都感觉到,冯雪娇的性格貌似有着明显变化。
王龥很是不解,找到冯雪娇,询问她到底是为什么选择换班。
冯雪娇看了眼王頔,认真说道:“因为我喜欢你,但是我更想要去考个还不错的大学。”
王龥有些失措。
育英中学的变化很大,锅炉房的改造还在推进当中,不出意外的话,等这个冬天结束,就能改造完毕。
学生们都在骂娘。
“等真正不需要暖气的时候,锅炉房就好啦?什么玩意儿!”
人们顺带着骂被辞退的陈智,陈主任的结局相当惨淡,被扫地出门,又要去面临着各部门的联合审查。
不过,应该没有牢狱之灾。
陆泽对此并不意外,陈主任毕竟是学校的老人,虽然如今成为典型的反面教材,可他知晓太多的事情。
学校这边的意思,就是让陈主任扛起那些罪责,但他不要乱说话,学校可以帮他酌情去跟上面求情。
事态需要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陆泽祝福着陈主任:“希望你能够在全新的地方继续发光发亮。
进入高二下学期后,学习氛围变得更加浓郁,同学们开始陆续参加各项竞赛。
黄姝并不知晓冯雪娇转班原因,她也没有去问娇娇,缘分这东西似乎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黄姝继续在闷头学习,以前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在学习上如此用功。
唯一让黄姝头疼的还是那高磊,这家伙跟胡开智不一样,并没有对她进行实质性的骚扰。
可每天都出现在黄姝身边,中午吃饭的时候,下午放学,甚至是跑操结束,这家伙都会围绕黄姝在转。
陆泽知晓情况,却没有去教训高磊,而是主动联系到高磊父母,将情况告知给他们。
高家父母都是体面人,当知晓自家孩子在学校搞这种事情以后,两人皆是怒不可遏。
“我高家祖宗十八辈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在高考结束前你要是再敢搞这些事情,我将你腿打断!”
之后的高磊就变得不拉几,终于是没有再去缠着黄姝,他仍不甘,还想要从黄姝那边知晓答案。
“黄妹...你对我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好感吗?”
高磊难以接受,他素来很受女同学的青睐,黄妹却始终是对他不假辞色,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
黄姝摇头。
“不是没有好感。”
“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而且我不想认识你,我们两个人之间最大的交集,就是没有任何的交集。”
“而且。”
“我有喜欢的人。”
高磊呆若木鸡:“谁?”
黄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希望高磊可以离她远一点:“我的生活很充实,你不要来打扰我最好。
可怜的高磊,黯然神伤。
这一学期,黄姝的变化很大,她不再如之前那样拘谨寡言,她变得阳光、自信且开朗。
随着学习成绩提高的,还有少女的自信心,以及对未来的期许,如今的黄姝是真的很想要成为大明星。
尚未开春。
黄姝的外婆忽然间辞世,患有痴呆症的外婆,在正月最后一天,意识突然变得清醒起来。
当时的汪海涛,满脸惊异地看着他的亲娘:“妈,您怎么……”
——啪!
黄老太太猛地扇了儿子一巴掌:“你这个畜生一样的东西,我当年为什么会把你生出来啊...”
老太太回光返照,当天就与世长辞,黄姝得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赶到家里,却没能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在那一巴掌之后,汪癞子却仿佛继承母亲的痴呆,他整个人的脑子都慢了许多,整天浑浑噩噩的。
“妈。”
“我不是汪癞子。”
“我是你儿子汪海涛啊!”
黄妹的眼神里带着悲悯,直至又有警察登门,将舅舅给带走调查,自此之后,少女举目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