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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4章 门派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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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圣朝影看着不二孙:

“你做了一件什么大事?”

不二孙道:“我联系到了天网组织了。”

“你联系他们?”

“呃……也算是他们联系的我。”

颂圣朝影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说,解药的事儿,可以交易。”

“怎么交易?”

“你糊涂了爷爷,两百亿啊!”

颂圣朝影看着不二孙,面无表情,眼神冷淡:“不二孙,你凭什么觉得,你值两百亿美金?”

不二孙一愣:“爷爷,我是您孙子啊。”

“我没说不说,我是在问你,你凭什么觉得......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旧球鞋,手里拎着半截断掉的拖把杆,脸上还糊着没擦干净的灰,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到极点的青焰。

破阵子瞳孔骤缩,喉头猛地一哽,咳出一口黑血:“……陆程文?!”

陆程文没说话,只把拖把杆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水泥地裂开蛛网似的细纹,震得破阵子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不是追来的——他是等在这儿的。

从明地煞把假箱子塞进他怀里那一刻起,陆程文就明白,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钱,是引火索,是淬了毒的饵,是长老院故意放出来的钓钩,钩的是贪欲,咬的是命脉。可没人想到,真钩子不在箱子里,而在扔箱子的人心里。

他早料到破阵子会追。更早料到,这五个人打得越狠,死得越惨,就越没人低头看一眼——那被扔在路边、沾满尘土、连锁扣都歪了的铝制箱子,正静静躺在三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后巷,箱盖掀开一条缝,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用红笔写着:“钱在霍文婷左耳耳钉里——但你不敢搜。”

破阵子喘得像破风箱,右手抖得不成样子,却仍死死攥着箱子:“你……你没扔?!”

“扔了。”陆程文声音很平,平得像刀背压着喉咙,“但扔的是假的。我师叔连夜做的,铝壳镀铜,内置钢架,重四十七公斤,摔三次不瘪,砸七次不开,连X光都照不出夹层——就为了骗你们这群‘聪明人’。”

破阵子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刚才是怎么一把掀开箱盖、怎么用指尖捻开内衬、怎么对着暗格敲击听音……全是在演给空气看。

“你……你什么时候换的?”

“在你让风林火山搜车的时候。”陆程文往前走一步,拖把杆尖端离破阵子咽喉只剩三寸,“你搜的是七尺的车。而明地煞,是从副驾跳窗走的——他落地时顺手把真箱子塞进了旁边修车铺的废油桶。我趁你们打架,绕路取回来,又绕路扔了——扔在你们必经之路上,第三棵树杈上。你们五个人,飞过去十七次,砍断六根枝桠,踩塌两处树皮,硬是没抬头看一眼。”

破阵子脑中轰然炸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杈上确实挂着个晃荡的银色反光点!

“你……你是故意让他们打?”

“不打,怎么让你们信它真值两百亿?”陆程文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让破阵子脊背窜起一股寒气,“你们不信钱能扔,那就信人能疯。疯子才会把两百亿当垃圾甩,疯子才敢赌五条命拼一个空箱——可你们偏偏信了疯子,还陪他演满全场。”

破阵子喉结滚动,想说话,却只喷出一串血沫。

陆程文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低得像耳语:“知道为什么我不抢箱子吗?因为我知道,谁抢到,谁就死。长老院要的从来不是钱,是要灭口。明地煞偷了账本,查出了三十年前‘青鸾坠’那桩灭门案的经手人名单——就在箱底夹层。那名单上,有你师父的名字,也有你爹的名字。”

破阵子浑身一僵,手指突然痉挛。

“你师父当年亲手把青鸾门满门三百二十七口,按在熔炉里炼成十二枚金丹。”陆程文盯着他眼睛,“而你爹,是负责清点尸骨、登记姓名、焚毁族谱的那个账房先生。”

破阵子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你怎么——”

“明地煞告诉我的。”陆程文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里,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青鸾坠,不是坠,是坠魂。那炉火里烧的不是人,是证据。烧完之后,长老院才敢把‘天心九转’功法公之于众——因为练这功法的人,必须心头血染过三十六种至阴至秽之物,才能破开第一重玄关。青鸾门女子心血,最合此道……”

录音戛然而止。

破阵子嘴唇发紫,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瘫坐在地,箱盖滑落,露出内壁一道指甲划出的浅痕——那是他师父临终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刻下的“青”字。

原来他这些年追查的“叛徒”,竟是他自己血脉里的诅咒。

陆程文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箱子给你,任务算你完成了。回去交差吧。长老院不会杀你,只会让你继续守这个秘密——守到你咽气那天,再把刀递给你儿子。”

破阵子喉咙里咯咯作响,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笑到最后咳出血块,混着泪流进鬓角:“好……好啊……原来我拼死抢的,不是钱,是锁链……是绞索……是替他们擦血的抹布!”

他颤巍巍伸手,把箱子推到陆程文脚边。

“拿去。我不要了。”

陆程文没接:“你拿着。它现在是你活命的凭据。长老院见你空手回去,第一刀就剁你脑袋。你抱着它,他们才信你真打了,真赢了,真把‘叛徒’堵死了——毕竟,谁会为一张废纸,跟五大高手玩命?”

破阵子怔住。

陆程文弯腰,从箱底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指尖一捻,胶片瞬间化为齑粉:“青鸾门最后的族谱残页,烧了。账本原件,在明地煞胃里——他吞了,还没吐。你要找,得先给他做胃镜。”

破阵子怔怔望着那堆灰,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不该死在这里。”陆程文转身走向公路,“你师父该死,你爹该死,长老院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更该死。但你只是个被养大的狗,连咬人的牙,都是他们一根根给你镶上去的。”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

陆程文没回头:“走吧。回米国,别回华国。他们不敢在境外杀你——至少现在不敢。等哪天你敢把‘青鸾坠’三个字刻在自己墓碑上,再来找我。”

破阵子呆坐原地,直到警灯红蓝交替映在他脸上,才慢慢撑起身子,抱起箱子,一步一步,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没坐车,没打电话,甚至没擦脸上的血。

就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体,拖着残躯,走向更深的夜。

而陆程文回到车上时,霍文婷正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睫毛投下小片阴影,耳垂上那只素银耳钉,在路灯下泛着微弱却执拗的光。

龙傲天递来一瓶水:“你真把箱子扔了?”

“扔了。”陆程文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但没扔远。就在加油站后巷第三棵槐树杈上。赵日天,明天早上六点,你去把它捡回来。”

赵日天愣住:“啊?那你刚才——”

“演戏。”陆程文抹了把脸,“得让破阵子觉得,他输得明明白白,输得心服口服,输得再也不敢怀疑我半句真话——这样,他才会信我后面说的每一句话。”

龙傲天眯起眼:“所以……青鸾坠的事,是真的?”

“一半真,一半假。”陆程文望向窗外飞逝的树影,“青鸾门确实灭了,账本也确实在明地煞手里。但名单上有没有他师父和他爹……我哪知道?我连青鸾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赵日天拍大腿:“卧槽!那你刚才那段录音——”

“AI合成的。”陆程文淡淡道,“明地煞录过他师父一百二十七段语音,我挑最像的剪了三十秒,加了混响和底噪,连破阵子这种老江湖都听不出破绽。”

龙傲天沉默良久,忽然问:“你图什么?”

陆程文笑了笑,没答。

他图的从来不是钱,不是名,不是帮霍文婷摆平麻烦——他图的是时间。

明地煞那晚深夜潜入他公寓,没带箱子,只带了一张泛黄的卫星图,图上圈着三处坐标:一处在东海海底断裂带,一处在昆仑山腹冰窟,最后一处,赫然是霍家老宅地下三层的承重梁结构图。

“青鸾坠没坠,是坠进了地心。”明地煞当时叼着牙签,眼睛亮得瘆人,“三十年前他们以为烧干净了,其实只烧了表皮。那炉火底下,压着真正的青鸾心核——不是功法,不是丹药,是活物。它还在跳,每七年一次,震频刚好匹配霍家血脉的基因谐波。”

“所以霍文婷……”

“她不是目标。”明地煞吐掉牙签,“她是钥匙。她的心跳,是唯一能唤醒心核的频率。长老院不是要她的命,是要她活着——活到下一个‘震期’,也就是……七天后,凌晨三点十七分。”

陆程文当时没说话,只把卫星图折好,塞进钱包夹层。

此刻他摸了摸那个位置,硬硬的轮廓还在。

车子驶入城区,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得霍文婷耳钉一闪一闪,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陆程文解开安全带,轻声问:“大小姐,你相信命运吗?”

霍文婷睁开眼,眸色清亮如初:“不信。我只信我握得住的东西。”

陆程文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U盘,放在她手心:“这个,你收好。里面是明地煞给你的‘生日礼物’——他帮你爸二十年前挪走的那笔‘海外信托基金’的全部原始凭证。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你妈名字首字母。”

霍文婷一怔,指尖摩挲着U盘冰凉的表面:“他……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他二十年前,就是你爸的私人律师。”陆程文望着前方路口,绿灯亮起,“也是当年,唯一知道你妈真正死因的人。”

霍文婷的手指骤然收紧,U盘边缘硌进掌心。

陆程文没再说下去。有些真相,得让她自己挖出来——用她的手,她的脑,她的狠。

车子停在霍宅铁门前,门禁系统自动识别车牌,缓缓开启。

陆程文下车,绕到副驾,替霍文婷拉开车门。

夜风拂过,她耳钉微晃,光点掠过他眼角。

他忽然开口:“大小姐,下次再遇到‘两百亿’这种事……别急着掏枪,先看看对方鞋底有没有泥。”

霍文婷抬眸,与他对视三秒,忽而一笑:“好。不过——你鞋底,好像也有泥。”

陆程文低头,果然看见自己球鞋侧边沾着半片枯槐叶,叶脉清晰,还带着新鲜的汁液。

他弯腰,轻轻掸掉。

“那是刚才,从树上蹭下来的。”

霍文婷没接话,只将U盘攥得更紧,转身踏上台阶。

铁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陆程文站在原地,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门廊尽头,才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三秒后,一个慵懒女声响起:“喂~舔狗哥哥,苟得还开心吗?”

陆程文扯了扯嘴角:“苟得挺好。就是……刚把两百亿当垃圾甩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哎哟~我家小狗终于学会拆家啦?恭喜恭喜!不过——”声音忽然压低,带着金属般的冷意,“你最好祈祷,那箱子里真没东西。否则……我可是连你心跳加速几下,都听得一清二楚呢。”

陆程文盯着自己鞋尖,轻声道:“放心。箱子里除了空气,就剩一张纸条。”

“哦?写什么?”

“我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宅二楼亮起的那扇窗,“我这辈子,只舔一个人。但绝不舔她的命。”

电话挂断。

陆程文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摩托。

引擎启动,排气管喷出一缕青烟。

他没戴头盔,任夜风撕扯头发,车灯刺破黑暗,朝着城郊废弃化工厂疾驰而去。

那里,明地煞正蹲在锈蚀的储罐顶上,啃着一只烤鸡腿,脚下堆着七八个打开的铝箱,每个箱子里,都静静躺着一枚青灰色、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血管状纹路的卵形物体。

它们随着夜风微微搏动,频率一致,节奏沉稳——

像一颗颗,等待苏醒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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