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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0章 还是陆总够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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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婷还是有魄力,当机立断,这笔生意,不做了。

霍文婷和陆程武,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做事的思路不一样。

霍文婷走的是正路,讨厌歪门邪道。一但学习陆程武的路子,这口子就收不住了,以后做事就会总想搞点手段,走个后门,用点诡计,来点人情世故啥的。

而霍氏的生意是正经生意,是需要具有传承和总体布局的大实业集团。不可能像陆程武一样,什么赚钱搞一笔,哪里有便宜就来一手。

要持续地经营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有......

陆程文踩下油门,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歪歪扭扭地往前蹭了两米,轮胎边缘已经磨得发黑冒烟。龙傲天趴在副驾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舵主,嘴里啧啧有声:“这人……真惨。刚被破阵子插眼踹裆压腿,转头又被不二孙当保龄球撞了三回,骨头没一根是完整的吧?”

赵日天从后座探出头,手里捏着半包揉皱的纸巾,正往自己脸上糊——他左眼青紫、右耳肿胀、下巴还挂着干涸的血痂,活像刚从拆迁现场扒拉出来的废料。“惨?我比他还惨!破阵子滚坡之前,顺手把我鞋带系在方向盘上了,我挣了二十分钟才解开!现在脚趾头还麻着呢!”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们说,破阵子真能把箱子带回去?就他那德行,连站都站不稳,血顺着裤管往下滴,跟个移动血泉似的……”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拐角处,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猛地劈开夜色,如利刃般切进三人视线。

陆程文瞳孔骤缩,猛打方向,小破车一个甩尾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引擎轰鸣震得柏油路面微微颤动。那辆被破阵子抢来的黑色越野车,前挡风玻璃裂成蛛网状,右前轮明显歪斜,车头凹陷处还挂着几缕未干的血迹——正是破阵子的血。车门“哐当”一声弹开,一只沾满泥浆与暗红血渍的手先撑住地面,接着是另一只,然后是半截裹着绷带却渗出血丝的小腿。

破阵子爬了出来。

他没站直。整个人佝偻着,脊椎像被抽掉了一截,肩膀高耸,脖颈僵硬地歪向一边,左手死死按在右肋,指缝间不断渗出温热的血。可他右手始终没松开——那只锈迹斑斑、边角磕瘪的合金箱,被他用胳膊肘死死夹在腋下,箱体表面沾着草屑、碎石、几片不知谁的皮肉,还有两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明地煞最后抢夺时留下的。

他喘气的声音像破风箱,每吸一口,胸腔里都传出湿漉漉的咕噜声。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眼白布满血丝,瞳仁却烧着幽蓝火苗,像两簇被暴雨浇不灭的阴火。

陆程文推开车门冲过去,刚伸手,破阵子猛地一偏头,喉结滚动,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别碰箱。”

“大哥,你快不行了!”陆程文声音发紧,“肺叶至少裂两处,肝区有淤血,左肩胛骨错位,右腿腓骨……”

“闭嘴。”破阵子打断他,嘴唇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混着唾沫滴在箱盖上,“数清楚,四十七处外伤,二十一处内损,真气枯竭,经脉九断其七……这些,不用你报。”

他忽然笑了,嘴角扯开,牵动脸颊伤口,血又涌出来。“但……箱子没丢。”

陆程文喉结上下滑动,没接话。身后龙傲天和赵日天已跳下车,一人扶左臂,一人托右膝,小心翼翼把他往车后座挪。破阵子却突然发力,挣脱搀扶,踉跄两步,背对着他们,用后背抵住车门,右手缓缓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

“啪!”

一记清脆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陆程文一愣:“你干什么?!”

破阵子没答。他垂着眼,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与暗红碎屑。接着,他竟抬起左手,将箱盖掀开一条缝。

箱内没有金砖,没有钞票,没有珠宝翡翠。

只有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一张,用朱砂写着八个大字:“太虚归藏,万劫不毁”。

底下压着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北斗七星,背面是扭曲如蛇的篆文“镇”。

再往下,是一卷灰布包裹的残卷,布面焦黑,边缘炭化,隐约透出几个字:“……阵……破……天……心……”

龙傲天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我们长老院禁阁第三层,三百年前被雷劈毁的《太虚归藏》残本?!”

赵日天失声:“那令牌……是‘镇’字令?!传说中能号令天下古武宗门,见令如见……”

“嘘。”破阵子抬手,指尖还沾着血,“别念全。”

他合上箱盖,咔哒一声锁死,声音轻得像叹息:“两百亿,是假的。是饵。明地煞偷走它,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引我出山,逼我现形,逼我暴露真气运行路径,逼我……咳咳……”

他猛地呛咳起来,一口血喷在箱体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陆程文脸色变了:“你是说……这箱子,根本就是冲你来的?!”

“不然呢?”破阵子喘息着,慢慢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颂圣朝影让我‘立刻带票据回来’,可票据在哪?两百亿的转账凭证?呵……他连箱子内容都不知,却急着催我回去——说明他早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他在等我亲手把它,送回长老院禁阁。”

龙傲天急道:“那你还抢?!”

“不抢,怎么让明地煞、舵主、不二孙,全都露底?”破阵子闭上眼,睫毛上凝着血珠,“明地煞抢箱时,用的是‘蚀骨爪’第三式,左爪带阴风,右爪藏阳火——这招,三十年前就被长老院列为禁术,严禁传授。舵主挨我踹时,腰腹肌肉自动收缩护住丹田,那是‘天网’核心成员才有的本能反应。而不二孙……他撞舵主时,车轮碾过地面的弧度,和去年‘南岭屠龙案’里,那个用磁浮车撞死七名长老的凶手,轨迹完全一致。”

赵日天声音发颤:“所以……这三个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不。”破阵子睁开眼,眸底寒光如刃,“是冲着‘镇’字令来的。有人想借我之手,把‘镇’字令,从禁阁深处,亲手挖出来。”

车里陷入死寂。只有引擎怠速的嗡鸣,和破阵子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陆程文手机震动。

他划开屏幕,脸色骤变:“是临江仙发来的加密信息……”

破阵子眼皮都没抬:“念。”

陆程文咽了口唾沫:“‘老郑死了。临江仙断了右臂,正被八名天网‘玄甲’围困于西岭观。他说……箱子里的东西,不能回禁阁。必须销毁。’”

破阵子沉默三秒,忽然伸手,一把扯开自己左胸口染血的衣襟。

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道青灰色符纹,盘绕如蛇,鳞片分明,首尾相衔,构成一个闭合的环。

“镇”字令的仿刻纹。

他指尖用力,狠狠一抠——

皮肉翻卷,鲜血迸溅,那符纹竟如活物般蠕动,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金属内嵌层,上面蚀刻着微不可察的细密线路,正随着他的心跳,隐隐泛起幽蓝微光。

“这才是真‘镇’。”他声音沙哑如砾,“箱子是壳,我是核。他们抢来抢去,抢的从来不是两百亿,是这张皮下的东西。”

龙傲天浑身发冷:“你……你早知道?”

“三年前,我就被种下了。”破阵子扯下染血的布条,胡乱缠住胸口,“颂圣朝影亲手给我纹的。他说……这是长老院最高守护契约。可昨夜,我摸到纹路末端,多了一道新刻的‘锁’——用的是明地煞的蚀骨爪法。”

赵日天喃喃:“所以……院长才是……”

“嘘。”破阵子再次抬手,这次指向远处山道。那里,两束车灯正撕裂黑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车身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铁光泽——不是越野,是军用改装车,车顶架着微型电磁炮,炮口幽黑如深渊。

陆程文瞬间启动车子,轮胎尖叫着原地打滑:“是临江仙说的‘玄甲’!他们追来了!”

破阵子却没动。他低头,从箱底抽出那卷焦黑残卷,手指拂过炭化边缘,忽然用力一撕!

“嗤啦——”

纸页裂开,露出夹层里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箔。箔面映着月光,竟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字:

【太虚归藏·反噬篇·第七页:凡持‘镇’者,若遭‘锁’制,三日内不破,真气逆冲,焚经毁脉,神魂俱散。破法唯二:一为持令者自毁神识;二为……】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银箔背面,只有一枚小小印章,印文是三个篆字:

【陆程文】

陆程文正猛打方向避开迎面驶来的玄甲车,听见名字猛地一怔,方向盘险些脱手:“啥?!”

破阵子将银箔塞进他手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血雾:“拿着。别问。现在,立刻,掉头!往南!”

“往南是绝壁!没路!”

“有路。”破阵子抓起箱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车顶行李架,“轰”一声闷响,箱体弹起,他双手扣住箱沿,整个人悬空而起,双腿蹬在后座靠背上,借力一跃——

“砰!”

他撞开车顶天窗,整个人翻出车外,重重摔在车顶,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攥住箱角,一手抄起车顶固定架上那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

玄甲车已近在咫尺,炮口幽光暴涨。

破阵子抡起斧头,朝着车顶行李架狠狠劈下!

“咔嚓!”

金属断裂声刺耳响起。整套行李架连同破阵子脚下的钢板,轰然塌陷!

他借势下坠,身体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坠向下方百米深的云雾峡谷——

而就在他离车顶最后一寸时,左手猛地一扬!

一团裹着血丝的灰烬,精准抛入陆程文车窗。

陆程文下意识伸手接住,掌心灼痛——是那卷焦黑残卷的灰烬,其中一粒未燃尽的炭屑,正烫在他虎口,烙下一个微小却清晰的“陆”字。

车窗外,破阵子的身影已没入浓雾,只余一声嘶吼穿透风声:

“跑!带着灰走!别回头!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玄甲车炮口光芒暴涨,一道赤红光束撕裂夜空,轰向破阵子坠落之处——

轰隆!

爆炸气浪掀翻陆程文的破车,车身打着旋儿撞向山壁。龙傲天和赵日天被甩出车外,在碎石堆里滚作一团。陆程文死死攥着那团灰烬,抬头望去。

峡谷之上,浓雾翻涌如沸,再无一丝人影。

只有那辆被劈开行李架的越野车,孤零零停在悬崖边,车顶天窗大敞,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

陆程文慢慢摊开手掌。

灰烬之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静静躺着,边缘锋利,刻着半枚“镇”字。

他指尖一抖,碎片割破皮肤,血珠渗出,瞬间被灰烬吸尽。

远处,玄甲车调转方向,引擎咆哮着追向雾海深处。

陆程文却缓缓攥紧拳头,将灰烬与碎片,连同那枚烙在皮肉里的“陆”字,一同按进掌心。

血,混着灰,沿着指缝蜿蜒而下。

他抬起头,望向雾海翻涌的尽头,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好。我不回头。”

“可破阵子……你骗我。”

“你说箱子里的东西不能回禁阁。”

“可你没说——”

“你把自己,也装进了箱子里。”

风掠过峡谷,卷起残灰,飘向未知的远方。

而此刻,万里之外,东海之滨,一座孤悬海外的海岛之上。

某座被藤蔓彻底覆盖的古老石殿深处,一盏青铜长明灯倏然爆亮。

灯焰摇曳,映出石壁上一行新刻的血字,字迹犹湿,墨色未干:

【镇令出匣,饲龙者现。】

落款,是一个被墨汁反复涂抹、却依旧透出血色的篆文:

【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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