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十四章 忙碌的一天(9k)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半小时后。

“电脑还没拆箱?”李寻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显示器。

“我还没——”

“伊索尔德,帮她叫IT,上午装好,装Adobe全套,Illustrator、Photoshop、InDesign,版本要CS4,不要装CS3,CS4的色域管理更好,另外再装一个Pantone Color Manager。”

“已经在设备部的工作单上了,IT的人十点到到。”

伊索尔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正站在走廊上和设备部的员工确认最后一箱资料的摆放位置。

IT部门的人十点准时到了,两个年轻男人,穿着polo衫,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蹲在地上拆电脑主机的箱子。

奥黛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把主机接上显示器,开始装系统。

“装好之后屏幕的色温调到6500K。”奥黛丽弯下腰对戴眼镜的IT说了一句。

“6500K?一般我们都调更高一点,颜色看起来更亮。”

“那样偏蓝,我做色彩设计的时候看到的所有颜色都是偏的,印出来就不对了,我需要的是最接近自然光的色温,麻烦你了。”

戴眼镜的IT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伊索尔德在自己的工位,李寻办公室门口右侧的一张桌子上,她铺开了一份新办公室的平面图,正在用荧光笔标注每一个插座和网口的位置,她的标注用不同颜色区分了功能。

绿色是办公设备专用,黄色是日常用电,蓝色是预留接口。

标注完她把图纸折好放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在文件袋外面贴了一张标签,写上了日期和编号。

李寻坐在办公桌前,继续打开剩余“搬家”留下的纸箱。

最上面是一本2008年秋冬高级定制的工艺册,封面是黑色哑光纸,烫银的字,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工艺册下面是三个文件夹,分别标着“面料供应商”、“辅料供应商”、“特殊工艺工坊”。

他把工艺册放在桌面上,文件夹放在右手边的抽屉里。

奥黛丽敲了一下连通门敞开的门框。

“Rhine,电脑装好了,我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你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去面料库把这一季会用到的所有斜纹软呢面料小样调出来,按照经纬密度重新整理一遍,密度最高的放在最上面,最低的放在最下面。”

“全部吗?这一季的斜纹软呢大概有多少种?”

“七十种左右,面料库的玛农认识你,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你需要填一张调取单,写好编号、色号、数量,签你的名字,再签我的名字。”

“好。”奥黛丽转身要走,又回过头。

“调取单在哪里?”

伊索尔德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表格。

“这是标准调取单,我打印了十份,放在我工位旁边的文件格里,左边是面料库专用的,右边是辅料库的,不要拿错。”

她把表格递给奥黛丽,又加了一句。

“面料库在二楼东侧,玛农上午十点到十一点通常在那里整理库存,十一点之后她会去工坊送面料,如果你现在去,有三十五分钟时间。”

奥黛丽接过调取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她走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

李寻翻开工艺册,翻到一页用红色便签条标记的地方,这是一件晚礼服的工艺分解图,肩部的羽饰排列方式画了三种方案,其中一种被圈了出来。

伊索尔德走到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日程本。

“Rhine,十点十五分您有一个会议,关于七月份巴黎时装周期间的媒体预览安排,预计十五分钟。

十点四十五分维吉妮女士会过来,和您讨论模特彩排的事情。

十二点您有一个午餐会,在街角的Le Voltaire,我已经订好了位子。

下午没有安排,但三点之前您需要把第三版宣传文案的修改意见发给公关部。”

李寻听着,点了下头。

伊索尔德真的很专业,每一个信息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时间、人物、事项、地点,四个要素一个不落。

“给我准备一下三月媒体预览的反馈汇总。”

“已经放在您桌子右边的托盘上了,您需要提前确认的几件事我在要点上面用黄色标注了。”

李寻找到了那个蓝色文件夹,翻开来,上一季媒体预览的反馈汇总做成了表格,按媒体名称、记者姓名、报道角度、正面评价、负面评价,后续跟进建议分了六列,最右边一列是伊索尔德自己整理的三条备注,每条都不超过

三行。

李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键盘旁边,抬头看了伊索尔德一眼。

她已经在自己的工位上整理邮件,坐姿笔直,打键盘的速度很快,声音很轻。

十点整,奥黛丽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摞面料小样,最上面一块是深灰色和黑色交织的斜纹软呢,经纬密度很高,手感偏硬,下面压着一块米白色和浅金色混纺的,密度稍低,更柔软。

奥黛丽把这摞面料放在自己的绘图桌上,从最上面那块开始,按照李寻的要求重新排序。

她做事的方式和李寻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没有急着去翻那些面料,先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空白的A3纸,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个表格。

表格的横轴是面料编号,纵轴是密度等级,她在表格的右上角标注了几个符号的含义………………

做完表格之后,她才开始一块一块地翻看面料,把编号和对应的密度等级填进表格里,每填完一行就用手指轻轻摸一下面料的边缘,确认手感标注是否准确。

整理到第三十七块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手里拿的是一块墨绿色和藏蓝色交织的斜纹软呢,标签上写的密度等级是“中高”,但她摸了两遍之后,拿起另一块已经确认为“高”的面料做了对比,发现这块墨绿色面料在同面积内

的纱线数量并不比那一块少,甚至更多。

她把两块面料叠在一起,对着窗户的光看,看了一会儿,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表格上把墨绿色面料的密度等级从“中高”改成了“高”,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写着:标签可能有误,待确认。

李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她画的表格,又看了一眼被单独挑出来放在一边的那块墨绿色面料。

“你觉得标签错了?”

“我不确定,但摸起来和看光照的时候,这块的纱线数量确实比旁边这块多,我觉得可能是入库的时候标错了,或者是批次问题。’

“你等下去确认。”李寻说,

“如果是标签错了,你去找玛农,让她更新库存记录,如果是批次问题,你让玛农把这一批次的入库单找出来,我要看一下进货日期。”

“好的。”奥黛丽把那块面料单独放在绘图桌的左上角,用纸胶带固定住面料的一角,在旁边贴了一张便签,写着批次号和问题描述,然后继续整理剩下的面料。

......

下午六点。

伊索尔德在秘书桌上,正在把今天的电话记录整理,奥黛丽盘腿坐在地板上,周围散落着面料小样,速写本,她的嘴里还叼着一只铅笔,时不时拿下来在旁边的速写本上记几笔。

李寻把两人叫过来。

“你们等下收拾收拾东西下班吧,今天第一天上班,如果第一天就加班,不太吉利。”

两人没有问为什么,默契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这是你们为什么能来Chanel的原因,你们做为我的左膀右臂,也应该知道这件事。

伊索尔德和奥黛丽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伊索尔德,她之前猜测有事,但是她猜不到具体是什么。

“2010年3月,秋冬成衣大秀,不由卡尔先生负责,是我负责,整场秀的设计主线,配饰衍生系列,秀场主题概念......都是我负责,卡尔先生和维吉妮女士监督。”

伊索尔德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很快恢复平静,但是她心里剧烈震荡着。

奥黛丽倒吸一口凉气,惊呆了。

“你?你说什么?你要负责Chanel的大秀?卡尔先生的位置......你......大皇宫………………”

她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伊索尔德的嘴唇抿了抿,她在奢侈品工作的时间不短,Chanel成衣大秀是整个巴黎时装周体量最大的秀场之一,大皇宫的穹顶之下每次都能塞进一两千人。

全球著名时尚编辑,买手,顶流明星,顶级时尚媒体,基本都会到场,光是秀前准备就要提前大半年启动,从概念板到面料开发,到坯布样衣到最终成衣,模特选择......中间经过至少五轮筛选,一场秀下来预算以数百万欧元

为单位。

她之前猜到李寻不是普通的设计师,这次直接招人,肯定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可能是一个大系列,可能是和某个联名合作。

但是伊索尔德绝对没有猜到李寻会独立负责整场大秀。

Chanel的成衣大秀,每年两季,巴黎时装周的开幕或者压轴,全球时尚媒体的头条,整个行业的风向标之一,这是老佛爷亲自操刀的东西。

她的声音从奥黛丽旁边传来。

“什么时候定的?”

“几天前。”

“我知道了。”

旁边的奥黛丽开口道:“我不行……………”

她的声音很小心。

李寻转过头看她,奥黛丽的脸色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早上进办公室像个小太阳,现在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我不行的。”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

“有什么不行的?”李寻问她。

“很多,我只是个助理,我只能设计一些小系列,我连T台都没有上过......”

李寻直接打断她,“谁不是呢?卡尔先生的第一份工作是皮尔巴尔曼的助理,他画了很长一段时间速写才开始独立画第一款设计图,维吉妮女士进Chanel的时候职位是实习生,巴黎世家的艺术总监,尼古拉盖斯奇埃尔,19岁

就出来工作,连大学都没读过......

你觉得自己比他们差在哪里?少一只手?少一只眼睛?”

奥黛丽直接被李寻这些话砸惜了,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你说过,会让我看到你的价值,这是你自己说过的,你忘记了?而且据我所知,维吉妮女士和索菲,在第一轮就淘汰了几十位精英,你杀出来了。”

“可是......”

“你怕什么?你怕画不好?怕被人笑话?怕做出来的东西被我扔掉?”

奥黛丽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那就别做时装行业了,你去做什么?去咖啡馆端咖啡,你一路杀进Chanel,你以为很简单吗?还是那句话,我需要跟得上我节奏的助手,试用期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说,我不会拦着。”

奥黛丽眼眶红红的。

“我不走。”

李寻叹了口气。

“其实你就是助手,给我打打辅助而已,又不是真让你当艺术总监,没什么可怕的,一切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哦......明白!”

李寻点点头后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摆在桌子上。

“这是两份大秀方案,你们自己好好看看,行了,今天就先这样,下班。”

两人拿起东西,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

转头却发现李寻却拿起笔开始工作了。

奥黛丽没忍住,问了一句。

“我们都下班了,那你呢?不会还要加班到很晚吧,虽然我一些方面还不成熟,但是也可以帮忙的。”

伊索尔德也难得主动开口:“我可以给你倒咖啡。”

李寻欣慰的摇摇头。

“不用,我都习惯了,你们第一天,别加班,回去吧,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哦~好吧。”

“再见,Rhine。

老佛爷的办公室。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维吉妮·维雅德已经在沙发上等着。

“Rhine人呢?”

维吉妮摇摇头。

“他让两个年轻人先走,自己还在忙着工作。”

“这可真是有意思,你来的时候遇到了?”

“没错,她们说Rhine不想让她们第一天工作就加班。”

“很善良的理由。”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

“嗯,走吧,卡琳说今天有个晚宴?”

维吉妮起身点了点头。

“没错,她还让我们记得提醒Rhine,不过看这情况。”

老佛爷直接摇头。

“Rhine对自己的期望很高,期望很高的人,恢复力又很低,所以他要做十足的准备。”

卡尔拉格斐仿佛在回忆什么。

维吉妮感受到了。

“卡尔,韧性对成功很重要,Rhine一路走来,太顺利了,他要是遇到了困难,能扛住吗?”

“希望痛苦不会发生在他身上,我们只能祝福他能从容面对时尚界的残酷和无情。”

李寻,老佛爷和维吉妮维雅德,这四年,三人陪伴彼此的时间是最久的。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的感情突破了普通的友谊。

卡尔拉格斐和维吉妮维雅德,是李寻出学校以后最重要的………………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他们的重要性已经不亚于家人?

卡尔和维吉妮路过李寻办公室的时候,停留了一下,没有去打扰。

即使那块牌子没有挂上去。

“走吧。”

“走。”

办公室里的李寻其实没有画女装,

他现在在画男装。

他面前摊着三张纸,已经画完两张了。

第一张是正面廓形,第二张是背面结构和侧身线条,现在在画第三张——面料分区和工艺标注,每张纸右下角都有编号和日期。

铅笔是3B的,软,线条走得快。

他画了一根肩线,又擦掉三分之一,重新走了一笔,弧度比刚才收了一点。

收多少?大概五毫米。

在人体上,五毫米的肩线调整就是另一个气质,他看了看,觉得对了。

这衣服是给黎明做的。

严格来说,是为黎明今年七月要来巴黎看高定周准备的。

黎明是香奈儿大中华区的品牌大使,这件事是李寻牵的头。

合同早就签了,李寻这个过程只负责推荐,不负责谈判,后面的事都是市场部和律师在弄。

但黎明七月份要来巴黎这件事,就跟他有关系了。

大中华区的首位男性品牌大使第一次以正式身份亮相高定周,从头到脚穿什么,媒体的镜头会对准哪里,网上会怎么讨论,这套造型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放大、被截图、被评价。

卡尔在例会上直接把这事扔给了李寻。

“你推荐的,你负责,男装很简单,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根本没得商量,直接通知了他。

李寻就着台灯的光继续画。

第三张纸上是面料分区图,他把前片、后片、袖子、领子用虚线框出来,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面料的编号和成分比例。

这是他跟Abraham Moon定织的那批黑银杂色金属丝粗花呢,刚确认完最终色样没几天。

面料小样现在就夹在速写本里,一块巴掌大的织物,在灯光下能看到细碎的银色丝线嵌在黑灰杂色纱线之间,转动角度的时候光泽会流动。

这块面料原来是女装的。

或者说,是那套黑银千鸟粗花呢立领收腰夹克的专属定制面料。

李寻把这套女装的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立领,短箱型廓形,收腰,贡缎包边,金属做旧圆扣。这套衣服上周刚通过二轮甄选,不出意外的话会出现在明年三月的秋冬成衣秀上。

但现在他在想的是,同样的面料能不能做男装。

直接照搬肯定不行。

男装和女装的受力结构不一样,肩部的承重点不一样,胸围的放量不一样,连带着整个廓形的比例都得重新算。

女装那个立领收腰的设计放在男装身上就是灾难,男装需要的是更松弛的东西。

李寻在纸上画了个新的领型,是小翻领,翻领的宽度比传统男装西装领窄四毫米。

这四毫米是他反复算过的,太宽了显得笨,太窄了撑不住粗花呢的重量。

领座的高度也调过,比常规男装低两毫米,刚好露出衬衫领口。

他在旁边标注:领面宽度6.2cm,领座高度2.8cm。

外套廓形他给的是H型,不是完全直筒,他在侧缝线的位置做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从腋下到腰线收了一点五厘米,再从腰线放到下摆。

这个弧度穿上身不会显腰,但会让整件衣服的垂坠线在视觉上往里一点,让人看起来更挺拔。

他在旁边接着标注:侧缝微弧收放,前片不设省道。

省道这东西在男装里用得少,但做粗花呢的时候很多人会习惯性在前片加省道来收胸型。

李寻不要。

省道会打断面料的纹理,粗花呢的编织纹理本身就是图案,打断一条线,整块面料的视觉节奏就乱了。

他选择用归拔工艺来处理胸部的空间,靠蒸汽和手工烫出弧度,不破坏面料表面。

这是高定的做法,慢,费工,但是对。

肩部他没给黎明垫肩。

这块粗花呢的面料密度够高,本身就有挺括度,加垫肩反而会僵。

他现在画的是正肩,肩线刚好落在肩峰外侧零点五厘米处,袖山吃势控制在一厘米以内。袖子的画法他改了三次,第一稿画的是一片袖,后来觉得不够灵活,第二稿改两片袖,又觉得太正式,最后一搞定了两片袖的结构但

做了一片袖的袖型曲线,外面看是流畅的弧线,内侧有两道缝线保证肘部的活动空间。

假一片袖,内两片结构。

口袋他想了很久。

女装那个版本用的是嵌线口袋,袋口包缎边。

男装如果也这样做,太秀气。

黎明一米八几的人,站在高定周那些欧洲男明星旁边,穿一个嵌线口袋的外套,压不太住。

他最后给的是贴袋,袋盖是圆角的,和整件衣服的线条语言统一。

袋盖内侧加了一层薄衬,让袋盖有一点自然的弧度,不软塌。

这里的标注是双层贴袋,袋盖圆角,内衬0.3mm薄衬。

扣子他直接用了香奈儿男装五金库里的一款。

做旧哑光银色,比女装的大一号,直径两厘米,表面有极浅的菱格纹,不怎么明显,要拿近了才能看到,他顺手在旁边画了个小圈,写下货号。

第一版草图改完,李寻全面看了看。

基础款纯白色翻领真丝衬衫,微透柔滑缎面材质,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弱化粗花呢的厚重,增添柔和层次,衬衫领口露出细款银色项链,形成明暗精致对比。

下装是纯黑色垂感阔腿西裤,高支精纺羊毛面料,垂坠笔直无褶皱,高腰版型与外套收腰设计呼应,拉长腿部线条,裤管宽松遮肉,裤长盖过鞋面,营造慵懒贵公子氛围,黑白极简配色最大化突出花呢外套的纹理质感。

配饰准备了银色圆环项链,飞鸟珍珠胸针,镶钻菱格戒指,Chanel不规则墨镜。

perfect。

嘟嘟嘟……

电话刚好在他工作结束时响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名字。

刘茜茜。

一起都刚好。

时间,还有电话里的人。

电话接通,刘亦妃软糯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

“喂~在加班吗?”

“你怎么知道?”

李寻笑着询问。

“因为我问了,你的秘书,伊索尔德,想不到吧,我有她电话哦~”

“是我给的。”

李寻的话让刘亦妃尴尬了。

氛围安静下来。

“好嘛!我就说,怎么有个陌生电话打给我,你现在厉害了你,居然配秘书了!漂不漂亮?”

“你来Chanel看一看就知道了,你又在巴黎。”

“有道理哎!”

李寻笑着问道:“茜茜你的法语学习的怎么样?”

“我爸爸教的很专业!我进步飞快!”

“哇啊,真厉害~”

李寻煲完电话粥,电话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这次是黎明的经纪人。

“李设计师,你好,我是LEON的经纪人陈………………”

“哦~你好陈姐。”

李寻把手机换到左耳。

“签证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签证没问题,我跟的很紧,我是想跟您确认一下具体行程,我跟你的秘书伊索尔德打过电话,她说有些事情你会给我说。

“你们具体哪一天到巴黎?”

“LEON 7月1号到巴黎,戴高乐机场,落地时间大概在下午两点二十分住的酒店我们已经订好了,离Chanel总部很近......作为品牌大使,我们想知道,他进场的时间,坐那个具体位置,跟谁一起进场......我们可能需要提前知

道这些细节。”

李寻翻出一张A4纸开口道。

“7号当天LEON的动线总部这边会出一个完整的流程表给你,秀场坐席不用你操心,进场时间等确认后伊索尔德会发给你,拍照去在秀场入口右侧,大中华区的媒体我会安排专访,跟欧洲区分开,after party在大皇宫后台不

远处,晚上八点,进场方式你们来试衣的时候我们会说………………”

“好的,还有一件事,LEON想问当天的服装是您设计还是…………”

“我亲自设计。”

“好的,好的,麻烦您能不能发几张简单的草图,或者面料小样给LEON,他比较在意这个,你也知道,他对时尚非常关注......未来筹办演唱会,我们可能会有合作,他想提前感受一下。”

“草图还没有修改,做完之后我会让助手拍照发给LEON,面料小样明天集体可以寄过来,京城还是香江?”

“香江就可以,地址我会发给您的秘书。”

“行,还有一件事,你让LEON到的第二天,直接来工坊,我们会拍他的广告大片,老佛爷亲自掌镜。”

“好!我会转告LEON......那就先这样,我不打扰您了。”

“再见。”

“再见。”

李寻把手机随意放在工作台上,他看着眼前的男装草图。

其实香奈儿的男装并不是超一线。

李寻最喜欢的男装品牌很多都是意呆利的。

Kiton(奇顿):意大利那不勒斯派的巅峰,以超轻柔面料和无与伦比的舒适度闻名,是当时手工西装的终极代表。

Brioni(布里奥尼):罗马式剪裁的标杆,因长期为007系列提供西装而名声大噪,强调力量与廓形,外号总统衣橱,欧美很多总统穿过这个品牌的服装,李寻给老爹买西装就是买的这个牌子。

Ermenegildo Zegna (埃麦尼吉尔多·杰尼亚):面料霸主,其最高端的定制线完美平衡了量体裁衣与现代风格。

LoroPiana (诺悠翩雅):意大利顶级羊绒与稀有面料的代名词,定义了低调奢华的日常优雅。

Hermès:法式工艺的极致体现,2009年的男装线在经典中注入了轻松随性的优雅感。

Armani(米兰):李寻对阿玛尼的男装起初并不怎么关注,直到他看到了阿玛尼为胡哥拍的全球广告大片,很震撼。

了解过后才知道,它是西装世界里是一座革命性的丰碑,可以这么说,现代男士西装的半壁江山,都有阿玛尼的影子。

在阿玛尼之前,正统西装世界被英式硬裁缝主导,追求的是厚重垫肩、挺括胸衬、收腰结构,把人塑造成一个倒三角的“盔甲”。

1970年代中期,阿玛尼在米兰发起了一场西装的“软革命”,核心就是把男性从这套盔甲里解放出来。

阿玛尼曾说:“我设计的西装,是为懂得欣赏优雅,但不愿被衣服束缚的人准备的。”

他的西装不掩饰身体,而是与身体对话。

它给予你的不是强硬的力量感,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笃定和自如。

穿上它,你不是在为别人而战,而是与自己舒适相处,同时保持无懈可击的体面。

这就是阿玛尼西装的秘密:它用最柔软的结构,塑造了最强大的气质。

所以意大利的米兰能成为全球四大城市之一,并不是偶然。

有诸多顶级品牌加持,肯定少不了时尚氛围的。

虽然米兰它不像巴黎那样有宫廷高定的历史光环,但是他凭借将顶级手工艺与成衣工业完美结合,打造出了一种实用、奢华又极具现代感的时尚体系。

杰西卡史丹的公寓里。

她单脚跳着,手里还抓着一杯咖啡,猫在脚边绕来绕去......这怎么也不像在正经穿鞋。

最近巴黎很热,她住的这里还不错,有空调,但是咔咔响了两天就罢工,维修工说要等三天,所以她现在就穿着运动背心和牛仔短裤。

电话响起来,她赤着一只脚走过客厅地板,小猫跟在她后面,以为她要开罐头。

“hello?”

“杰西卡,是我,玛莎。”

玛莎是她的经纪人,她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玛莎说话是快的。

今天说话慢了一点。

“杰西卡,你在巴黎对吧?”

“对的,在穿鞋,有什么事情吗?”

玛莎赶紧道:“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杰西卡史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穿了一只鞋的脚丫,又看了看猫。

“去游泳,然后可能去看个房子......中介说各方面还不错。”

“都取消。’

“why?”

杰西卡把另一只鞋子踢掉了,赤脚踩在地板上。

“Chanel来了一个电话,七月的广告大片,弗莱娅埃里克森和你,两个人,卡尔拉格斐亲自掌镜,九月的《vogue》法刊首发,全球投放。”

史丹舔了舔嘴唇,谁都知道,老佛爷这两年偏爱弗莱娅,她是老佛爷的缪斯,香奈儿的广告,基本都有她。

玛莎现在告诉她,Chanel的广告也有她了。

“为什么?”史丹疑惑道。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玛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当然是有人推荐了你,宝贝。”

“卡尔先生不可能,难不成是维吉妮女士?”

“当然不是。”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杰西卡皱眉,猫在她的大腿上翻身,她用手指挠了挠,不是卡尔,不是维吉妮,那是谁?

Chanel设计团队他就认识几个人,基本不怎么熟悉,她也只给了Chanel走了两三季秀,和后台的工作人员关系不错,但能推荐广告人选的,至少得是。

史丹和玛莎异口同声道:“Rhine!”

“你和他关系很不错嘛,杰西卡,居然亲自向卡尔先生推荐你。”

史丹笑容逐渐嚣张了起来。

“就还好吧,毕竟Rhine在模特圈子里的朋友不多,哈哈~”

杰西卡和李寻是在2007年认识的,那时候李寻亲自去看了让保罗高缇耶的高定大秀。

那时候高堤耶和一个年轻帅哥在聊天,史丹就留了点印象,走秀时,她看到李寻的脸蛋,还笑场了……………

不过李寻说过让她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你的猫眼会吃掉镜头。”

哇哦,这个男人真的很会夸人。

当她知道李寻是卡尔拉格斐的得意弟子时,很震惊,因为那场秀只有她和一个俄罗斯超模得到了李寻的电话,

次年一月份史丹就登上了Chanel高定大秀,还是开场第一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会员推荐
重生1958:发家致富从南锣鼓巷开始
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
激荡1979!
都市极品医神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
特拉福买家俱乐部
国潮1980
重启全盛时代
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傲世潜龙
开局一座神秘岛
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