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的目光扫过狼七消散的位置，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达数丈的焦黑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缝都没有，那是掌控之道瓦解狼七肉身时留下的痕迹，空间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将一切物质都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至于纳戒，也在掌控之道的笼罩下随肉身一同湮灭了，里面的珍藏尽数化作虚无。
这让他多少有些可惜，狼七活了一万多年，纳戒里怎么也得攒下不少好东西，光是那几件备用的神器就价值不菲，说不定还有景家暗影卫独有的功法玉简和阵盘，那些东西拿到黑市上能卖出天价，现在全没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接下来的两天，顾渊又陆续清理了三名从外围摸过来的死士。
这三人都是景家派出的漏网之鱼，藏得比其他人都深。
其中一个甚至潜伏在一处妖兽巢穴的深处，和一头上位神灵级的黑水玄蛇共处了整整一天一夜，靠着妖兽的气息掩盖自己的人息。
那条黑水玄蛇盘踞在一座幽深的溶洞中，洞内湿气弥漫，到处都是蛇类特有的腥臭味，连神识探查都会被洞壁上的特殊矿石干扰。
若不是他恰好路过时察觉到溶洞入口处的空间波动有细微的异常，差点就漏掉了这条藏在蛇窝里的毒蛇。
另一个死在一片枯叶覆盖的沼泽地里，整个人埋进了淤泥深处，只留一根细如发丝的通气管伸出泥面，管口还巧妙地藏在了一片浮萍下面。
如果不是顾渊用空间感知一寸一寸地扫描，根本不可能发现那片沼泽下面还藏着一个活人。
第三个藏在瀑布后面的石缝里，瀑布的水流声和水雾完美地掩盖了他的所有气息和声音。
他甚至还用一套小型阵盘在石缝入口处布了一道幻阵，让那道裂缝看起来和周围的岩壁没有任何区别。
可幻阵本身需要神力维持运转，而神力运转就必然会产生空间扰动，这种扰动对顾渊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他将三人的下品神器照单全收，反复确认了十七次纳戒自毁的空间波动，这十七人全是景家派出的精锐死士，没有一个是其他家族混进来的。
这说明其他几家虽然也派了人，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和景家的死士形成合流，也没有暴露自己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离开这片区域，不再继续搜寻其他家族的潜伏者。
那些人的实力远不及景家的暗影卫，数量也少得多，不值得他再浪费时间。
试炼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杀人，而是猎杀妖兽刷积分。
他已经在反杀上耗费了好几天，积分虽然靠着之前那波疯狂屠杀勉强保住了领先，但身后的洪途和何寒声咬得很紧，这两个人配合起来效率极高，绝不能给他们反超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渊的身形在试炼之地的核心区域如鬼魅般穿梭。
这片山脉里的妖兽本就是灵隐宗按照十星学员的平均实力精心布置的，从外围的下位神灵级到核心区域的上位神灵巅峰级，难度层层递进。
越往深处走，妖兽的体型越庞大，法则感悟越精深，性情也越凶悍。
可这些妖兽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连那些能逼得五大顶尖学员狼狈应对的上位神灵巅峰级妖兽，在他剑下也撑不过一个呼吸。
他杀妖兽的效率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收割，是碾压，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在这片山脉中横冲直撞。
他遇到的第一头上位神灵巅峰级妖兽是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紫晶巨蝎。
那蝎子趴在一片荒芜的石林中，浑身覆盖着厚达数尺的紫晶甲壳，硬度堪比中品神器，尾钩上的毒液一滴就能毒死一个中位神灵。
它在这里盘踞了不知多少年，附近方圆数百里内没有任何妖兽敢靠近。
顾渊一剑就把它劈成了两半，不是从甲壳最薄弱的关节处下手，而是从紫晶甲壳最厚的背甲正中央竖着劈下去的，那道空间刃直接将紫晶甲壳连同内部的脏器一起撕成了两片，切口整整齐齐，连毒囊都被切成了对称的两半。
第二头上位神灵巅峰级妖兽是一头双头金焰狮。
两颗狮头一颗喷吐太阳真火，一颗喷吐太阴冰焰，冰火交织之下连空间都会被烧出裂缝，它从一处悬崖上扑下来，两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冰火两重龙卷朝顾渊当头罩下。
顾渊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次元扭曲之力便将那两道龙卷同时吞噬了进去。
然后下一秒那道次元扭曲之力便精准地出现在了双头金焰狮的两颗头颅之间，将两颗狮头同时炸成了血雾。
冰火两种力量在失去了宿主之后不受控制地互相冲撞，将整座悬崖都炸塌了半边。
第三头是一头速度极快的幻影螳螂，体型不大，只有一人来高，但速度快得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它在这片密林中神出鬼没，曾经有一个九星学员误入它的领地，被它一刀削去了半边肩膀，若不是及时捏碎了积分令牌引来余闻乐，连命都保不住。
可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瞬移，顾渊在它出刀的瞬间瞬移到它身后，一剑削掉了它的脑袋，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切菜。
他的积分令牌上，数字以一种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从六千跳到一万，又从一万跳到一万五，然后毫无停滞地冲过了两万大关，接着是两万五，三万。
每一次有人看向积分排行榜，顾渊的名字后面的数字都在往上跳，而且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洪途和何寒声拼了命地追赶，两人合力猎杀了三头上位神灵级妖兽，积分堪堪突破了一万大关，放到往年已经是稳稳的第一名了。
可他们抬头一看排行榜，顾渊的积分已经是他们的三倍还多，而且还在以一种让他们绝望的速度继续往上蹿。
白化羽倒是不急不躁，他压根就没打算和顾渊争第一，只是悠哉悠哉地猎杀着沿途遇到的妖兽，偶尔停下来和山林间的灵兽逗弄几下，积分虽然被前两名越拉越远，但他的心情比谁都快活。
丁励则完全放弃了刷积分，从第二天开始就不猎杀妖兽了，只是满山遍野地找顾渊，一边找一边骂，骂完了继续找，找不着又接着骂。
他遇到了白化羽，遇到洪途和何寒声，甚至遇到了景鸿飞和景恪那两张让他浑身不舒服的脸，可就是找不到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