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看着对自己伸手的程婉蓉,感受到了她的信任。
以前的程婉蓉,可不会想着问一只猫问题。
许悠昂着头,蹭着程婉蓉的左手,撞进她怀里。
“喵~”
【别说那么多了,先让许爷蹭蹭~】
感受柔软毛发在左手踏过,程婉蓉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她反手把许悠抱进怀里,用下巴蹭着猫脑袋,视线放在土符箓上,低声道:“那这件事可以告诉别人吗?”
许悠在她怀里甩着脑袋蹭来蹭去,程婉蓉若有所想的看着。
“那还是不跟别人说了吧。”
许悠才不管她说不说,逮着就是一顿蹭。
程大实力生了四个娃娃,这身材非但没走样,只愈发丰腴,让许爷流连忘返。
“娘,花花是抓到大老鼠了吗?”赵澹月带着赵澹文跑过来问。
程婉蓉低头笑道:“算是吧。”
“哪呢哪呢?”赵月跳上桌子看来看去。
许悠探头看着小丫头,心想这次的绝佳气运,想必就是这张土符箓了。
若非赵澹月随手一抓,抹去了原先符箓的碎片,自己也无能为力。
【所谓的绝佳气运,并一定是对自己,也可能是给周边人带来好处?】
许悠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开始磨牙。
“喵呜!?”
【这特么不跟爷的第一个被动性质一样了吗!甭管自己苦不苦,先让周围人都享受了是吧!?】
但转念一想,周边人得了好,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似乎也没差。
随后,程婉蓉喊来家丁,把破损的桌子抬出去,又请人定制了一张同样的。
只不过把柜底做的比先前高一些,方便三花猫进出。
赵庆丰丧事月余,知府黄少虞派人来给赵家捎信。
大胤西边的大乾王朝进犯,对方来势汹汹,且早有准备。
数十日内,边境连续三座重镇被攻破,速度快的惊人。
边军在三座重镇损失惨重,现在兵力严重不足。
兵部已经急调兵马前往支援,但能否挡得住还得两说。
所以兵部又联合户部,吏部,请皇帝下了一道圣旨。
征调地方府兵和新兵,前往边境迎敌。
按照圣旨,凡家中有十六岁以上男丁,皆要服役。
如果不想去,就要交银子相抵,一个男丁十五两。
对大户人家来说,十五两算不上什么。
可是对那些穷苦佃户来说,就贵的很了。
但据说边境传回来的消息,此次两国交战,本质上是背后两大仙家宗门的战争。
至于为什么会打起来,仙家宗门争斗,又为何会和世俗王朝扯上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朝堂上那些大人物知晓一二,可谁会和底层百姓说个清楚呢。
一时间,整个大胤王朝都乱了起来。
能湊足银两的人家,慌忙变卖家产,凑十五两出来免于兵役。
凑不出来的,只能挥泪和家人告别。
当然了,也有想建功立业,摆脱穷苦阶层的热血男儿,兴冲冲去了兵营报道。
淮水县,杜家。
如今的杜家,可不是从前的包子铺。
那一年流匪作乱,杜戎这些年轻壮丁奉黄少虞之命,组成了烽火营。
后来打退流匪,立下功劳,兵部赏了令书。
准烽火营转入正规军,自此,杜戎等人便从乡野民兵,摇身一变成了吃上大胤军饷的军爷。
此次边境作战,烽火营也收了调令,要前往保家卫国。
就连此前只是七品把总的杜戎,都战前连升四级,赐五品守备的武将官衔。
五品官,那是比淮水县太爷还要高两品的官职,跟荣安城知府一个级别。
杜的年龄,比赵静远小一岁。
三十五岁,正是身强力壮,一腔热血的时候。
如今升为五品守备,更是对朝廷恩赐感恩戴德。
他特意派人四处宣告:“国难当头,我淮水县儿郎岂能落后于人!过几日烽火营便要启程,是个带把的,就随我前去,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打败了来犯之敌,你我皆可光宗耀祖!”
“我淮水县儿郎,穷苦了这么多年,正是机会让外面人看看。住在淮水边,可我们从来不柔弱!”
还别说,真有许多原本迟疑不安的人,被说动了。
尤其杜戎本就是淮水县出身,有他做守备,自己在军营里等于有了靠山,还能吃亏不成?
万一真斩杀了几个敌人,当了官,回来那还不羡慕死其他人?
加上杜戎本身也是个豪爽大方的性子,兵部提前发了军饷,他一分都没留,全都发了下来。
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没几个穷苦人家不动心的。
于是,淮水县,加上周边村镇,绝大多数年轻壮丁都加入烽火营。
原本编制五百人的军营,经此扩充,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三百人左右,已经远超常规一营的规模。
加入其中的新兵,见人这么多,更是兴奋不已。
一千多人的营,整个大胤也没几个吧?
杜戎更是信心满满,手下如此兵力,上战场前勤加训练,必能斩获不菲!
临行前,黄少虞特意把杜戎等几个烽火营主要武官喊了去,为他们设宴饯行。
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皆出席,赵家也不例外。
只是李翠现在年事已高,又经过赵庆丰逝世的打击,只让赵松去了。
见到赵松,杜戎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是曾经的邻居。
喝了酒之后,满面红光的杜戎更带着几个把兄弟前往赵家。
这些年来,他们家里还供着猫大仙的长生牌,至今未曾忘却。
如今来到赵家,看到卧在屋檐上的三花猫,杜戎几人立刻正色了许多。
世间没有猫可以活这么久,当年的猜测必然为真。
赵家能发展壮大,也定然和猫大仙的暗中帮衬密切相关。
如今再见三花猫,杜戎几人神情恭敬,冲屋檐上的许悠拱手行礼。
或是怕猫大仙介意,杜戎还特意对赵松解释道:“难得见能活这么久的猫,心存敬意罢了。
赵松呵呵笑着道:“无妨,杜守备随意就是。”
屋檐上的许悠,认出了杜等人。
虽然搬离淮水县已经过去十几年,这几人的样貌也有了些变化,但眉眼间的模样还是能认出来的。
许悠直起身子,从屋檐上跳下来,到了杜戎几人面前,叫出声来。
“喵。”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怎么一脸死相?】